一　水源

我把心口掘出一口井，

不汲水，只汲你的名字。

一声滴答落下，

黑暗里长出柔软的根，

像脐带，把我重新系向未知。

原来所有河流的源头，

不是雪，不是云，

是一次不敢出声的呼唤。  

二　初漪

你远远看我，

目光落进井里，

一圈波纹从此处出发——

轻得像偷吻，

圆得像宿命。

它碰了壁又回身，

把我也圈进涟漪的中央，

让我在自我的波纹里

听见心跳的回声。  

三　风来的时候

风把波纹拉长，

长成一条通往你的山路，

每一粒尘土都在反光。

我沿着风的折线奔跑，

脚印被水波一一填平，

像从未离开，

像从未抵达。  

四　两圈同心

你投来二颗石子，

两圈涟漪交错，

像两枚相扣的指纹。

重叠处开出短暂的昙花，

香气比夜更短，

比记忆更长。

我把那重叠的片刻命名为“我们”，

并任它在水面漂泊，

无锚，也无岸。  

五　离岸

波纹向远处，

远到灯火变成磷火，

远到我学会把“再见”说成“晚安”。

水面渐阔，

阔成一片无人认领的海。

我把眼泪系在桅杆上，

让它学会远航，

不再回来打湿你的窗。  

六　回声

夜，我把耳朵贴在水面，

听曾经的波纹

在黑暗里折返——

它们已老，

带着盐与藻的口音，

却仍喊得出你的名字。

我把那声音折成纸船，

放进空瓶，

抛向更黑的远方。  

七　暗涌

水下有逆流，

像不肯死去的从前。

它们拽住我的脚踝，

把我拉向蓝。

我吞下咸涩，

学会在水底点灯，

让每一朵死去的浪花

重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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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月镀银

月亮浮上来，

像一枚被反复摩挲的银币，

把水面铸成镜子。

我看见自己倒立在你眼里，钢绞线厂家

发梢挂着碎星，

唇边留着未完成的吻。

我伸手想捞起那影像，

却只捞起一把流动的光，

它从指缝逃回天上，

像你不肯落地的笑。  

重庆有个小伙子，肺里长了些小结节，虽然不痛不痒，但搁在心里好几年，总觉得不踏实。其实对于肺结节，该重视的地方不能马虎，却也不过分焦虑——大部分结节都是良的，关键在于找对方法调理。

九　潮汐书

潮水一页页翻开，

把贝壳压成句点，

把泡沫吹成省略。

我弯腰拾起一枚螺旋，

听见里面藏着整片海啸的录音。

原来你把所有未说的话

都寄存在海的耳蜗里，

任它反复播放，

任我反复走失。  

十　倒影裂开

风突然转身，

月亮碎成三角的刀片，

水面被切开，

倒影裂成两半：

一半是你，

一半是我。

裂缝里涌出黑夜的种子，

落进心里便长出

带锯齿的思念，

一碰就流血，

一放就生根。  

十一　干涸与雨

季节终于疲惫，

水面退回井口，

露出龟裂的河床，

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信纸。

我把所有未寄出的字

埋进裂缝，

等一场迟到的雨。

雨来的时候，

泥土与墨迹一起溶化，

长出细小的水花，

像新生的眼睛，

一次睁眼就学会

寻找你的方向。  

十二　归于平静，仍有余波

后一颗石子沉入井底，

水面渐渐愈合，

像从未被触碰。

我把手伸进自己的影子里，

摸到微微的颤——

那是旧日的涟漪

在心脏处

继续扩散，

继续

轻轻

喊你。  

井口合上，

夜合上书，

与思念

终于学会

在无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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